收藏本站 设为首页
您的位置: 首页  > 史志宣教  > 红色印记  > 查看详情

“秘密交通站”的名堂

2017-11-12 21:32:33       来源: 中共株洲市委党史研究室市地方志编纂室

     棋盘山会议以后,湘赣临时省委谭余保主席率领湘赣游击队120多人来到攸县荷树下、滴玉石一带活动。决定在赤白交界的攸县东乡皮水村开设一个杂货铺作为我湘赣省委和游击队的地下交通站。谭主席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受苦很深,又都是共产党员的曾国胜和王茶秀夫妇。
王茶秀是茶陵八团人,从小家贫如洗,14岁做童养媳,嫁给攸县东乡南源的曾国胜。曾家几代种租田,兄弟姐妹多,常常煮粥无米,只得用野草煮汤充饥。1930年秋,谭震林的队伍来到东乡后,曾国胜便参加了革命,不久后入了党。受国胜的思想影响,王茶秀在1932年也加入了党组织。这时,国胜担任攸县苏维埃政府部长,组织上分配王茶秀做地下交通员工作。
  现在要打入敌人的据点里去开铺子,谈何容易?谭余保同志想了一些办法,接连几个晚上,游击队先后秘密处决了谭回生、刘 奀 一、陈毛十八、杨根仔、张里仔等五个叛徒,并在南源榨下处决了义勇分队长陈瑞昌。就在这种情况下,曾国胜夫妇带着组织给他们开杂货店的本钱(10块光洋、一担箱包纸),来到了敌人的据点---皮水。他们绘声绘色地讲起红军游击队在南源等地杀叛徒的情况,声称自己是“虎口逃生”的难民。听到这种宣传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传遍了。敌人听到这种宣传听得多了,对他们也就深信不疑了。他们在皮水站稳脚后,便在敌人碉堡的附近开设了一个杂货店,叫“曾隆茂杂货店”。杂货店开办之初,生意还可以,只是对那帮匪军官兵,少不了要让他们多沾点便宜,茶水、烟多殷勤点。他们要赌钱玩牌,国胜夫妇也就开庄抽油头,尽量给以方便。为了不漏半点破绽,谭余保同志严格规定一    条:凡来店里接头的游击队队员,都要装作互不认识,一律用暗语联络,更不准暴露身份,不准在店里与敌人发生冲突。
为游击队提供物资,是交通站的主要任务之一。一个小小的杂货店,到哪里去筹集那么多物资呢?为解决货源的问题,曾国胜把目标盯在官田的陈泰益身上。陈泰益商号是当时攸县东乡唯一的大铺,南杂百货样样有。除了官田设有门市部外,还为一些小店小铺提供货源,从中渔利。怎样与陈泰益挂起钩来呢?思来想去,总觉得是个难题。一则官田与皮水相隔数十里,路上层层岗哨,道道关卡,要运输很多货物到山里来,是很困难的。二则陈泰益这个人,财多怕事,生怕背上“通匪”的罪名,不肯将货物卖给偏远山区的商店。国胜夫妇曾经几次派人跟他接洽,他总是左推右推,一推了事。他们将此情况直接向省委作了汇报,省委派了一位侦查员前来帮助他们想办法。经过侦察,了解到:陈家有个满女,相貌长得丑陋,人家给她起个绰号叫“马甲小姐”。这“马甲小姐”写算俱全,生意经很内行,陈泰益老板家里里外外全靠她。只因相貌长得不好,多年来开亲招郎。高不成低不就。陈泰益老板及其太太常常为此大伤脑筋。正因为此,国胜夫妇和侦察员演成了一出“八败”对“大败”的喜剧。一天,侦察员同志乔装为算命先生,来到了陈泰益家。陈家老板和太太为女儿招亲心切,少不得要给“马甲小姐”算命卜姻缘。待陈家报了生庚时辰,这位侦察员便一本正经地给“马甲小姐”算起命来。他开头给小姐说了一套好话,可算到中途,叹了一口气,停了半响才说:莫怪我算八字说直话,依命算来,小姐虽然命中有福,精明能干,手过黄金万两,不过八字上带了一点“八败”。只要能找上一个命中带了“大败”的男人做对象,那就像“铁扫帚”碰上了“石禾坪”,什么也扫不动。陈老板侧耳倾听入了神,坦率地央求“算命先生”留神查访,看谁命带“大败”。侦察员“算命先生”满口答应下来。最终找了一个名叫刘梦仔,小号“磨器”的贫农。这青年父早亡,无牵无挂,身材高大很有气力,并且为人忠诚、憨厚。派这么个人去当陈家的女婿,是最合适不过了。经“算命先生”介绍,刘梦仔不久便成了陈家的女婿。过门不久后一天深夜,我地下武装人员潜入陈家,给陈老板一封匿名信,信中内容大意是:照单发货,不欠分文;派人送货,确保安全;严守秘密,不准外言;如有失言,小心人头。署名是“曾隆茂”。陈老板是个怕事的人,“马甲小姐”又只认钱,所以生意成交了。自此以后,我们这边专由地下组织人员尹义和、郭 奀仔包接,陈老板那边由刘梦仔带人走一条秘密线包送,在约定的时间、地点交钱交货。这样,我们再也不为货源发愁了。基本上做到了山上要什么,杂货店就供应什么。当时我们有同志开玩笑说:“八败”对上了“大败”,“曾隆茂”生意兴隆。在1935年8月至1937年10月两年时间里,这个小杂货店为湘赣边红军游击队,提供了大量的胶鞋、肥皂、电筒、电池、食盐、饼干等物资,对湘赣游击队的生存和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正如有的游击队员后来所说的那样:“我们在湘赣办坚持游击战争的时候,要钱用找土豪,物资供应就靠曾隆茂”。
  交通站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为湘赣党和红军游击队搜集、传递情报。为此,我们学到了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办法。趁敌人推行保甲制度之机,我们派了一些坚强的共产党员到敌人那里当保甲长。1935年10月,南源有个甲长病死了,我们马上去运动伪保长皮香乐,让我秘密三区区委书记曾祥林顶了缺,捞到了一个合法的身份。接着,共产党员曾祥林也打入了敌人内部当了甲长。他们当上了甲长以后,积极争取思想比较开明的其他保甲长,利用他们为我们服务。这样的保长、甲长,就叫“二面保长”、“二面甲长”。通过一系列的工作,伪保长皮香乐也被争取过来当了我们的坐探。保长手里有一定权利,又与守碉堡的杨连长、李连长、彭排长等混得烂熟,到敌人那里搞情报较为容易。后来,我们又通过皮的关系,将皮黑古、皮发祥,还有一个姓张的安排到敌人的碉堡当兵。这样,到处有耳目,敌人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我们手里。一份重要的政治、军事情报,通过交通站迅速地传到了湘赣游击司令部。1936年农历正月15日,驻皮水的敌人在匪连长的率领下,倾巢而出,对游击队的驻地金山岭进行清剿。我们事先得到这一情报,派人报告了游击司令部。游击队司令部接到情报,当机立断,迅速率部奔袭敌皮水据点,好像与敌人换防似的。晚上,由于打入到敌堡里的皮发祥、皮黑古里应外合,我游击队不费一枪一弹,俘虏了几个留在碉堡里的守敌,一把火把敌碉堡烧个干净。
  敌堡被烧后,敌人又强逼民众修起了新碉堡。挨了上次这个打,他们便事事留神,处处用心,还派了许多侦察,企图抓我们几个人。但是,敌人没有群众基础,成了瞎子,聋子,即使共产党、红军游击队从他鼻子尖下过也认不出来。1936年6月间,敌堡刚修起来,我们侦知敌人又要上山去清剿,便又暗派交通员去报告,结果第二次烧了敌人的碉堡。这一次,敌人恼羞成怒了。他们怀疑内部一定有共产党,于是东寻西找,大抓嫌疑对象。“二面保长”曾茂林被当作嫌疑对象抓起来了。敌人先用诱惑计,什么的金钱美女,封官许愿,全用上了,曾茂林没有上当,接着就是严刑拷打,称半边猪、坐老虎凳、踩杆子、上竹铜管,酷刑无所不用。但曾茂林还是没有屈服,他矢口否认自己是共产党,否认为共产党做过事。后来敌人逼得急了,他便心生一计,把地方上那些土豪劣绅统统牵连进去。敌人只得将那些被牵连的土豪劣绅全抓了起来。那帮豪绅一进牢门就指着曾茂林的鼻子责问:“你为什么无端坑害人?”曾茂林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哎,你们是冤枉,我还不是也受冤枉吗?如今世道,要死大家都死;要不死,那就大家一起想法子吧。”在曾茂林的发动下,被抓进去的人一个个都大叫冤枉,搞得敌人摸不清门,到最后,只好不了了之。曾茂林也被保释放。曾茂林出狱后,还在小杂货店办了4桌酒席,专请陈长庚(被我党利用的大豪绅)、皮香乐等具保的豪绅及匪杨连长等大吃了一顿。以后,曾茂林还是当他的甲长。
  敌人接连挨了几次打,但又查不出谁是共产党,找不到哪个是红军游击队,真是纳闷得很。虽然我们平日没露半点破绽,对他们也总是“热情”相待,然而敌人还是对我们这个杂货店产生了怀疑。曾经几次,他们借搜捕红军探子为名,突然闯进店里搜查,好在国胜夫妇警惕性高,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他们还不放心,又派暗探监视,他们耍的鬼把戏,怎么也瞒不过国胜夫妇的眼睛,夫妇俩早就想好了对待他们阴谋诡计的办法。他们搞了一段时间,什么也没捞到,于是改变策略,收买几个豪绅地痞做坐探,对店里进行监视。地痞皮祖仔当了敌人的坐探后,天天打国胜夫妇的主意,每天借来店玩牌之机,严密监视国胜夫妇的行动。一次,他竟对国胜夫妇旁敲侧击地说:“曾老板,你的生意真兴隆,四面八方都是客呦!”王茶秀听他话中有话,便针锋相对地回答说“来人都是客,能够怠慢谁呀!我开小小杂货店,不也是为了赚钱吗?!”后来,国胜夫妇从皮香乐保长那里得到可靠的情报,皮祖仔真的是一条大毒蛇。为了免除后患,我们地下武装人员把他干掉了。还在他的尸体上贴上布告:“谁 要触犯红军,一定照此办理!”自此之后,其他做坐探的人,都不敢活动了。我们这个地下交通站仍然屹立在湘赣边红军的交通线上。
  1936年6月初,我交通站又侦获到一个情报:国民党攸县政府黎催征主任坐着轿,带了一班人,携12根长枪,神气活现地从柏市经过漕泊,将到皮水这边来。先天晚上,我们将情报送到了游击队司令部。游击队立即派出20多个武装人员,在拂晓前赶到了敌人必经的森林中埋伏起来。大概到第二天近午时刻,敌人果真摇摇摆摆地来了。当他们进入我们的伏击圈后,游击队员们一齐开火,打它个措手不及。部分敌人慌忙钻进大江边的王家祠堂负隅顽抗。我游击队迅速将其包围,一面采取火攻,一面 发动政治攻势,不很久,敌人只得乖乖地向我缴械投降。只有那个黎催征委员顽固到底,被当场击毙。
  敌人屡屡受到红军游击队的打击,便像发了疯似的,天天进行清剿,扬言一定要消灭红军。而我们呢?则下了一个最大的决心,就是要拔掉敌人皮水这个据点。把他们从这里撵走。因此我们第三次烧了碉堡。就在“森林伏击敌人”那次战斗后不久,白匪杨连长带着他的全部队伍,离开皮水,到太阳山清剿去了。碉堡里只留下两人守营,其中一个就是打入到敌堡里当兵的老张,他故意装病争取了留下来的。得到老张送来的情报,王茶秀便和国胜精心研究了一番,定下一个“一箭双雕”计。随即一面派交通员向游击队报告,一面秘密通知老张。这天晚上约7.8点钟,王茶秀提了一些点心和几瓶酒送到碉堡里去。和老张陪着那个守营的匪兵喝酒,待他喝醉后,便一起动手,将煤油淋在碉堡的地板上,点了一把火。不一阵,敌人的碉堡连同匪兵,一块化为乌有了。白匪杨连长站在太阳山,眼见窼穴火光冲天,心急如焚,立即率部回窜。这时我游击队早已埋伏在敌人必经的要道,待匪徒们进入伏击圈,霎时枪弹如雨,杀声震天,打得敌人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丢下十几具尸体怆惶逃跑到周家屋据点里去了。
  挨了这狠狠的一棒,敌人再也不敢在皮水修筑碉堡了。只留下一个义勇队小队驻守在皮水。这时的皮水村,名义上还是敌人占领着,实际上已落在我游击队的手里了。

友情链接: 人民网新华网中国政府网株洲政府网株洲新闻网红网株洲站中国方志网湖南数字方志馆中共湖南省委党史研究院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室